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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多年后如何保持婚姻内的激情

情感问题时间:2025-08-25 12:38阅读:168

上个月跟楼下张叔下棋,他边摆棋子边跟我念叨:“你王姨昨儿翻出箱底的红布衫,非说要穿去菜市场。我瞅着那布衫袖口都磨薄了,她倒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,在镜子前转来转去。”说这话时,张叔嘴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花,我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娶王姨那会儿,也是这么红着耳朵说“俺媳妇真俊”。

结婚这事儿,就像熬一锅老汤。头三年是大火猛煮,油花咕嘟咕嘟翻着;到了第十年第八年,火小了,汤面上浮着层油,看着不热闹,可底下的骨头渣子、干香菇、老姜片早把滋味煨进汤里了。我表姐跟姐夫结婚十五年,有回我去她家,正赶上俩人在厨房掰扯:“这鱼得先煎两面金黄,你那法子熬出来的汤不白!”“你懂个啥,我妈教的就是水开下鱼,省时!”争着争着,姐夫突然从背后环住表姐的腰,把她手里的锅铲往自己手里一掰:“行嘞行嘞,听你的,咱不跟鱼置气。”表姐嘴上还嘟囔着“没个正形”,耳朵尖却红得跟灶台上的番茄似的。

我老家有句俗话:“夫妻过日子,锅碗瓢盆都是弦。”年轻那会儿总觉得得是看电影送玫瑰,可到了张叔王姨这把年纪才明白,真正的藏在最烟火的地儿。王姨有个铁盒子,里头装着张叔三十年来给她写的“情书”——说是情书,其实就是买菜的小纸条:“今天菠菜嫩,称了二斤”“你爱喝的醪糟在冰箱第三层”“我去修自行车,饭在高压锅里温着”。有回王姨翻到张叔刚结婚时写的“媳妇,我攒了三个月钱给你买了块手表”,笑着骂:“那会儿穷得叮当响,手表还是二手的,倒把我哄得滴溜转。”张叔在旁边剥蒜,头也不抬:“现在不也哄着么?上回你说想吃糖糕,我天没亮就去老街排了俩钟头队。”

去年冬天我住院,邻床是对六旬夫妻。大爷得的是肺炎,大妈每天雷打不动给他擦三次身。有天我听见大妈念叨:“你记不记得咱结婚那年冬天?你骑二八杠载我回娘家,半道儿车链子掉了,咱俩推着车走了二十里地,脚都冻木了。你把我手揣在你怀里,说‘等咱有钱了,咱买辆带棚子的三轮车’。”大爷闭着眼笑:“后来买了三轮车,你又嫌味儿大;再后来买了小汽车,你说还是坐自行车后座踏实。”大妈用热毛巾给大爷擦脸,声音轻得像叹气:“那时候多好啊,就图个人暖。”大爷突然抓住她的手:“现在也暖啊,你手一我额头,我就知道烧退了。”

有人说婚姻过久了就成了亲情,我觉着不对。亲情是血脉里的牵肠挂肚,可夫妻间的那点“小心思”,哪怕七老八十了还在。我表姑跟姑父结婚四十年,姑父至今记得表姑爱吃话梅糖,每次去超市都往兜里揣两颗。有回表姑故意说:“都这把年纪了,还吃啥糖,牙都要蛀了。”姑父转身就从裤兜掏出糖纸都磨毛了的话梅糖:“蛀就蛀呗,大不了我陪你装假牙,你吃软乎的,我也吃软乎的。”表姑当场就笑出了眼泪——你看,哪会因为岁月褪色?它不过是换了身衣裳,从玫瑰花变成了话梅糖,从烛光晚餐变成了一碗热汤面。

当然,夫妻哪有不拌嘴的?我爸妈结婚三十年,吵过最凶的一回是为了阳台上的花盆。我妈说要种月季,我爸偏要种辣椒,俩人从花盆说到当年结婚时我爸没买戒指,又说到我小时候发烧是谁半夜背去医院。吵着吵着,我爸突然蔫了:“行嘞,听你的,种月季。”我妈还不依不饶:“早干啥去了?”我爸从身后出个布包,里头是枚银戒指:“当年穷,买不起金的,这是我攒了半年钱打的。本来想等结婚纪念日给你,刚才翻抽屉翻着了。”我妈一下就不说话了,拿着戒指往手指上套,套了半天套不进去——手胖了。我爸乐:“胖点好,着有肉。”

老辈人常说“少时夫妻老来伴”,可这“伴”字里头,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“情”?张叔王姨每天晚饭后都要手拉手去公园遛弯,王姨走得慢,张叔就故意把步子迈得跟她一般大;表姐姐夫每年结婚纪念日都要重走当年约会的路,从电影院到小吃摊,哪怕现在那电影院早改成了超市;邻床的老夫妻,大妈给大爷擦身时总哼着他们结婚时的曲子,大爷闭着眼跟着打拍子。

这东西,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烟花,而是地上烧着的灶火。你得往里头添柴,得拿扇子扇扇风,得时不时拨拉拨拉灶膛里的灰。它可能不那么耀眼,可够暖,够实在,够你在寒夜里靠它熬过一个又一个冬天。就像张叔说的:“啥叫?不是年轻时能为你翻山越岭,是老了还能陪你在厨房抢锅铲;不是说多少句‘我爱你’,是把‘我陪你’刻进日子里。”

前儿路过张叔家阳台,王姨正举着红布衫让张叔看:“你说我穿这衫子,跟三十年前比咋样?”张叔眯着眼:“比那会儿还俊——那会儿你眼里只有我,现在我眼里只有你。”风把晾衣绳上的红布衫吹得飘起来,像团不熄的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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