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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经营婚姻和夫妻感情

情感问题时间:2025-08-25 11:51阅读:115

我家楼下张叔和王姨,结婚四十年,上个月刚过金婚。那天张叔蹲在楼道里修自行车,王姨端着碗醪糟过来,说:“老东西,趁热喝,加了两个鸡蛋。”张叔头也不抬:“搁车筐里,等我把前闸调灵便了,下午带你去菜市场买螃蟹。”王姨嘴一撇:“又乱花钱,前儿刚吃了虾。”可转身往家走时,嘴角翘得能挂油瓶。

这俩老辈人,没说过“我爱你”,没送过玫瑰钻戒,倒把婚姻过成了楼道里飘着的醪糟香——不浓烈,却暖得人胃里直熨帖。我常想,婚姻哪有什么教科书式的经营法则?不过是俩凡人,在油盐酱醋里磨性子,在鸡毛蒜皮里攒情分。

先说“吵架”这门学问。年轻人总觉得夫妻不红脸才是恩爱,可张叔王姨年轻时,为了一块抹布该搭左边还是右边能吵半小时。有回我撞见王姨坐在楼梯上抹眼泪,张叔蹲在旁边抽闷烟,见我过来,王姨吸溜着鼻子说:“妮子你评评理,他非说葱要先切根再切叶,我活了三十年就没这么切过!”张叔梗着脖子:“我妈教的就是这么切,省事儿!”后来才知道,那晚张叔偷偷把王姨的菜刀磨得锃亮,王姨给张叔的茶缸里泡了他最爱的茉莉花茶。

老辈人有句俗语:“夫妻吵架不记仇,床头打架床尾和。”吵架不可怕,怕的是“冷战”这把钝刀子。我表嫂和表哥刚结婚那两年,一闹别扭就谁也不理谁,最长一次半个月没说话。后来表嫂怀孕吐得厉害,表哥半夜爬起来煮小米粥,端到床边轻声说:“喝两口,我胃药搁床头柜上了。”表嫂捧着碗就哭了:“你早说句话能死啊?”从那以后,他俩约法三章:再大的架,睡前必须给对方递杯热水——递水的人先软,接水的人借坡下驴。现在他俩孩子都上初中了,表哥说:“吵架就像下暴雨,下完了太阳一晒,地更润,庄稼长得更欢实。”

再说说“装傻”的艺术。我姥姥常说:“过日子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太较真儿的人,日子过不甜。”我同事小林刚结婚时,总为老公袜子乱扔、牙膏从中间挤这些事儿生气,后来她婆婆来住,有天看她蹲在地上捡袜子,笑着说:“我跟你爸过了五十年,他袜子从来没在鞋架上待过。刚开始我也气,后来想通了——他能把工资卡全交我,能在我生病时整宿守着,袜子歪点就歪点呗。”现在小林学精了,老公乱扔袜子,她就捡起来塞他枕头底下;牙膏从中间挤,她就在旁边贴张便利贴:“此处有惊喜,从尾巴挤更丝滑~”上个月老公生日,她翻出恋爱时的日记本,里面夹着张便签:“今天他把我最爱的杯子打碎了,可他红着眼眶说‘我再给你买十个’,其实我只要他一个。”老公看了直揉眼睛:“原来你早把这些破事儿忘了。”小林戳他脑门:“傻呀?记着吵架的事儿,哪有功夫记甜的?”

还有“搭伙”的门道。婚姻不是一个人唱独角戏,得俩人都往锅里添柴。我二舅和二舅妈开了三十年早点铺,天不亮就起来和面熬粥。二舅手巧,包子褶能捏出花;二舅妈心细,醋蒜汁儿调得有秘方。有回二舅痛风犯了,二舅妈凌晨四点爬起来揉面,二舅躺床上听着面案“咚咚”响,急得直拍床:“你让我去!我少揉两把没事儿!”二舅妈吼他:“躺好!你当我是吃干饭的?当年你帮我妈抬过棺材,我给你揉两回面算个啥?”后来二舅偷偷跟我说:“你舅妈那手,以前细得能弹钢琴,现在全是面疙瘩。可我一看见她系着蓝围裙在灶台边忙活,就觉得这日子比糖糕还甜。”

古人讲“举案齐眉”,可真到了过日子,哪有那么多“齐眉”的讲究?我奶奶和爷爷,一个大字不识,一个当过小学老师,爷爷总说奶奶“说话没条理”,奶奶嫌爷爷“酸文假醋”。可爷爷临终前,攥着奶奶的手说: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,是没教你认几个字。”奶奶抹着泪笑:“我不识字咋了?你写的信我让咱闺女念,念完我就知道——我家老头子,心里有我。”

婚姻这事儿,往深了说像棵树。刚栽下时,得小心浇水,怕旱着怕涝着;长到半人高,要修剪枝桠,该砍的杂枝别心疼;等成了大树,风来了一起晃,雨来了一起淋,树根在地下盘得死死的,谁也离不开谁。

前儿张叔王姨金婚,社区让他们分享经验。王姨说:“啥经验不经验的?就俩字儿——‘将就’。”张叔赶紧补:“不是将就,是‘互相将就’。我将就她爱唠叨,她将就我爱下棋;我将就她炒菜咸,她将就我睡觉打呼。”王姨白他一眼:“还有,得记着对方的好。他给我买过三回螃蟹,我记了三十年;我给他织过两件毛衣,他穿破了还留着。”

楼道里的醪糟香散了,张叔推起修好的自行车,王姨把蟹绳往车筐里一放:“骑慢点儿,我带着小马扎在菜市场门口等你。”阳光透过树缝洒在他俩身上,影子叠在一起,像幅旧画——没有浓墨重彩,却经得起反复看。

婚姻哪有什么经营秘诀?不过是俩普通人,在烟火里认了死理儿:这辈子,就跟你耗下去了。耗着耗着,耗成了彼此的骨血,耗成了老来那句“有你在,我就踏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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